[高干子女名单]《资本论》第二部分|三| 从资本到劳动力 -

来源:哔哩哔哩   发布时间:2019-11-29 08:32:06   浏览次数:0

我们现在开始阅读关于资本与劳动力的三章内容。我想你将会发现,这些章节中的内容,比我们已经阅读过的其他部分更加直接和清晰。在许多情况下,人们可能会疑惑,为什么有时相当简单的问题,却向我们解释得如此详尽,而有些时候,特别是在前面的章节中,如此艰深的思想却几乎没有进行任何解释就呈现出来。在某种程度上,这是马克思在写作期间某个阶段的产物。任何在那个时代对政治经济学感兴趣的人,一定熟悉劳动价值论(尽管是以李嘉图的方式),然而,我们不仅熟悉它,而且还生活在更多的经济学家,甚至一些马克思主义者认为它是不可冒犯的时代。如果马克思现在撰写《资本论》,他会对此做出态度强硬的维护,而不是只进行简单的陈述。相反,这些下述章节中所涵盖的材料,更加激进地偏离了马克思时代的常规的思想,但对于当今我们而言却更加熟悉。

然而,我们现在对这三章中的论点采取一个宏观层面上的转变,这在开始时就提出来是有用的。《资本论》是从以商品的物物交换为基础的交换方式开始的,在这里它被(不现实地)想象为,同等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被相互交换。随后,马克思从C-C的关系,转移到去检验交换是如何通过货币形式的增加被媒介化和普遍化的。对C-M-C交换体系的认真分析,把我们带回到货币一章的最结尾,以明确M-C-M形式的流通,在那里货币成为交换的目标和客体。在C-M-C流通中,等价交换具有意义,因为它的目的是活的使用价值。我需要衬衣和鞋子,但是我不需要或者不想要我已经生产出来的苹果和梨。但是在M-C-M的情况下,等价交换就显得很荒唐。为什么经历了这一过程中的所有麻烦和风险后,最终的结果却是同样数额的货币价值呢?只有结果会带来价值的增值,即M-C-M+ΔM时,M-C-M才有意义,ΔM被确定为剩余价值。

这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按照古典政治经济学事先提出的交换规律,M-C,然后是C￾M,赋予的是等价交换,那么,这一剩余价值源自何处?如果人们观察到的交换规律只是一种理论论述,那么,人们必然会发现某种商品,它具有生产出比其自身拥有的价值更多价值的能力。在第六章,马克思提出,这种商品就是劳动力。这是在这三章中讲述的广泛转化的过程。论述的焦点开始从商品的交换转变到资本循环。

然而,在这些章节中存在下面一个重要特点值得进行基础性的认真研究。我已经对下述问题提出过多次质疑,即,马克思是在进行一种逻辑的论述(以对古典自由政治经济学的乌托邦主张的批判为基础),还是对现实存在的资本主义的演化做一个历史性的论述。总的来说,虽然在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增长提供条件所必需的环境的考虑中(例如,国家的作用与不同货币形式之间的关系),可能会获得重要的历史洞察,但我更倾向于采取那种历史性的逻辑阅读的方式。这种研究方法与他在其他地方所使用的论述方法应该是一致的,即只有从我们所处的时代回顾过去,才能恰当地理解历史。下面是他在《大纲》中提出的重要观点:

资产阶级社会是最发达的和最多样性的历史的生产组织。因此,那些表现它的各种关系的范畴以及对于它的结构的理解,同时也能使我们透视一切已经覆灭的社会形式的结构和生产关系。资产阶级社会借这些社会形式的残片和因素建立起来,其中一部分是还未克服的遗物,继续在这里存留着,一部分原来只是征兆的东西,发展到具有充分意义,等等。人体解剖对于猴体解剖是一把钥匙。

但是“低等动物身上表露的高等动物的征兆,只有在高等动物本身已被认识之后才能理解”,这不应该误导我们对“把一切社会形式都看成资产阶级社会形式”的典型研究,或者是认为“资产阶级经济的范畴适用于一切其他社会形式”。马克思不接受辉格党对历史的解释或认为这只是目的论。资产阶级革命从根本上是将预先存在的因素重新整合到从根本上是全新的形式中,同时保证我们以一种新的视角看待那些预先存在的因素。

第四章 资本的总公式

在这三章中,解读历史对理论化似乎起了一个重要的且独立的作用。例如,他从第四章开始,进行了一个历史的叙述:“世界贸易和世界市场在16世纪揭开了资本的现代生活史。”同时在叙述中,即“商品流通的这个最后产物是资本的最初的表现形式”,他也提出了一个逻辑起点。这样,逻辑的和历史的观点马上被并列起来。

所以,我们需要对出现在这些章节中的这些论点是如何结合在一起的,给予细心的关注,以理解马克思在《大纲》中使用的研究方法和设计思路是如何在《资本论》中得以体现的。

马克思在研究封建主义社会到资本主义社会的转型过程中,是从资本如何历史地面对土地产权问题开始的。在这一转型中,商人资本和高利贷资本——资本的特殊形式,扮演了重要的历史角色。但是这些资本形式,与马克思所认为的在充分发展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中处于中心地位的“现代”产业资本形式不同。封建秩序、土地所有权和封建土地控制权的解体,在很大程度上是通过商人资本和高利贷资本的力量完成的。你也可以在《共产党宣言》中找到对这一主题非常明确的论述。有意思的是,在《资本论》中,这是假设了一个逻辑地位的历史,因为我们从高利贷资本中特别能够看到的是,货币(和货币持有者)所具有的独立的社会权力,即马克思在货币章节所描述的,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中是社会必需的那种权力。正是通过对这种独立权力的行使,高利贷和高利贷者可以胁迫封建主义服从于它的膝下。

这将马克思带回到理解货币(与商品不同)在流通过程中的作用这一起点上。货币可以用来流通商品,可以被用来衡量价值,贮藏财富,等等。然而,资本是以一定的方式使用货币的。M-C-M的过程不仅是C-M-C过程的倒转,而且正如马克思在前面章节所观察到的,“货币又不是充当流通手段,不是充当物质变换的仅仅转瞬即逝的中介形式,而是充当社会劳动的单个化身,充当交换价值的独立存在,充当绝对商品”。价值的代表(即货币),换句话说,成了流通的目的和客体。然而,这种流通方式,“比如说,100镑和100镑交换,那么这个流通过程就是荒唐的、毫无内容的了”。等价交换对于使用价值来讲是非常完美的,因为是质在起作用。但是在M-C-M流通中存在唯一的逻辑性的原因,正如我们在第三章看到的,是由于在终点会比在起点时持有更多的价值。马克思通过勤奋的努力获得了这一相当明显的结论:

M-C-M过程之所以有内容,不是因为两极有质的区别(二者都是货币),而只是因为它们有量的不同。最后从流通中取出的货币,多于起初投入的货币。例如,用100镑买的棉花卖100镑+10镑,即110镑。因此,这个过程的完整形式是M-C-M′。其中的M′=M+ΔM,即等于原预付货币额加上一个增殖额。我把这个增殖额或超过原价值的余额叫作剩余价值。

由此,我们首次遇到了剩余价值(surplus value)的概念。当然,它是马克思所有分析的基础性概念。

这里出现了一种情况,“原预付价值不仅在流通中保存下来,而且在流通中改变了自己的价值量,加上了一个剩余价值,或者说增殖了。正是这种运动使价值转化为资本”。在这里,最终还是“资本”的概念。对于马克思来说,资本不是一个物,而是一个过程,特别是一个价值流通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价值在不同点上凝结在不同的事物中:如在第一个例子中,一开始是货币,而在随后返回到货币形式前,是商品。

现在,这种对资本的过程性的定义是非常重要的。这标志着它与你即将发现的在古典政治经济学中的定义是完全脱离的。在古典政治经济学中,资本被传统地理解为一种资产的储存(机器,货币,等等),也像在常规的经济学中占主导地位的定义一样,被当作一种“生产要素”。常规经济学在实践中很难衡量(评价)生产要素,即资本。所以他们只把它标为K,并把它纳入他们所设立的等式中。但是实际上,如果你问道,“K是什么,你如何衡量它?”那么答案远不是这么简单。经济学家们提出了所有的测量方法,但他们不能对资本实际“是”什么达成一致。它直接地以货币的形式存在,但是,它也作为机器、工厂和生产手段而存在;而且你如何将一个独立的货币价值放到生产手段上,放到它们帮助生产的独立的商品价值上?

就像我们已经提及的出现在20世纪70年代早期所谓的关于资本的论战那样,整个当代经济理论危险地建立在一个近乎同义反复的基础上:物理资产形式中的K的货币价值,由人们所假设的解释来决定,即,被生产出来的商品的价值决定。

马克思又再一次将资本作为一个过程来研究。我通过从口袋中掏出钱,并把它投放到流通中以获得更多的货币,来获得资本。或者,我可以简单地通过选择将货币放回到口袋里,将资本从流通中取回。随后出现的结果是,不是所有的货币都是资本。资本是以一定的方式使用的货币。对资本的定义不能与人们将货币的力量投放到这种流通中的选择分开。但是这引起了一系列的问题。首先出现的问题是,可以获得多少增量的资本。让我们回想在货币章节中的第一个发现,即货币权力的积累具有潜在的无限性,马克思在这里重复了这一观点。然而,它的全部重要性将只能在后面的部分阐述。(特别是在第23,第24章)

马克思谈道,资本家“作为这一运动的有意识的承担者,货币占有者变成了资本家。他这个人,或不如说他的钱袋,是货币的出发点和复归点”。随后的内容是“绝不能把使用价值看作资本家的直接目的”,那就是说,资本家生产使用价值只是为了获得交换价值。资本家实际上不关心被生产出来的是哪种价值或是什么使用价值;它可以是所有的使用价值,只要它能允许资本家获得剩余价值。资本家的目的,其实并不奇怪,就是“谋取利润的无休止的运动”。这听起来像巴尔扎克的作品《欧也妮·葛朗台》的情节!

这种绝对的致富欲,这种价值追逐狂,是资本家和货币贮藏者所共有的,不过货币贮藏者是发狂的资本家,资本家是理智的货币贮藏者。货币贮藏者通过竭力把货币从流通中拯救出来所谋求的无休止的价值增殖,为更加精明的资本家通过不断地把货币重新投入流通而实现了。

所以,资本是运动中的价值。但是这种运动中的价值是以不同的形式表现的。“各种特殊表现形式固定下来”——请再次注意这句话——“如果把自行增殖的价值在其生活的循环中交替采取的各种特殊表现形式固定下来,就得出这样的说明:资本是货币,资本是商品”。现在马克思明确了资本的过程的定义:

但是实际上,价值在这里已经成为一个过程的主体,在这个过程中,它不断地变换货币形式和商品形式,改变着自己的量,作为剩余价值同作为原价值的自身分出来,自行增殖着。既然它生出剩余价值的运动是它自身的运动,它的增殖也就是自行增殖。它所以获得创造价值的奇能,是因为它是价值。它会产仔,或者说,它至少会生金蛋。

当然,马克思在这里的论述富有深厚的讽刺意味。我在此提到这一内容,是因为我曾经读到一篇论文,这篇文章将自我扩张的神秘特质严肃地归于资本。在这篇结构紧凑的文章中,内容通常是相当简单的,以不至于失掉其幽默性。在这个例子中,资本的“神秘的”品质和它能下“金蛋”的、看似神奇的能力,只存在于“表面的王国”中。但是,不难看到,这种拜物的建构会如何被真实的——依赖于这一非常虚构的体系的资本主义体系所取代,正如我们在第一章看到的。你把货币放入储存账户,而在年末金额增长了。你是否曾经问过自己这部分的增长从何而来?人们的倾向是假设将这一扩大简单地归属于货币的天然属性。当然,我们也经历过储蓄利率为负的时候,例如,当通货膨胀率很高,而利率很低时,对于储蓄者来说回报是负的(就像2008年现在这种情况)。但是这种情况确实出现了,就像你放在银行里的钱自然会随着利率的增长而增长那样。马克思想知道在拜物的背后隐藏着什么。这正是需要解决的谜团。

他谈道,在流通过程中存在这样一个时刻,而且我们经常会回到这一时刻,所以这是比其他时刻更为重要的时刻,也就是货币的时刻:M-M。为什么?因为货币是价值的普遍代表和最终价值尺度。所以,只有在货币的时刻,在资本家的普适性的时刻,我们才能够分清我们在与价值和剩余价值之间的关系中处于什么位置。如果只是研究商品的特殊性,那么分清它是困难的。“因此,货币是每个价值增殖过程的起点和终点”。在马克思的例子中,结论应该是从资本家开始时的100英镑变成110英镑。

资本家知道,一切商品,不管它们多么难看,多么难闻,在信仰上和事实上都是货币,是行过内部割礼的犹太人,并且是把货币变成更多的货币的奇妙手段。为了说明马克思提出的关于反犹太主义的重要争论,这些类型的短句阶段性地突然出现在马克思的著作中。当时的环境中弥漫着反犹太主义的气氛。(例如,在狄更斯的《雾都孤儿》中对教唆犯的描写。)所以,你或者可以得出结论,即马克思来自一个犹太家庭,处于维持工作岗位的考虑,他有所转变,从而下意识地走向他过去立场的对立面,或只是草率地回应了他所处时代所持有的偏见。或者,至少在这个例子中,你可以得出结论,他的倾向是,那些所有特别地附加给犹太人的耻辱都确实应该放到作为资本家的资本家身上。我会让你自己对此作出结论。

回到文本中,我们发现马克思仍然在剥开拜物的表象:

它不是表示商品关系,而可以说是同它自身发生私自关系。它作为原价值同作为剩余价值的自身区别开来,作为圣父同作为圣子的自身区别开来,而二者年龄相同,实际上只是一个人。这是因为预付的100镑只是由于有了10镑剩余价值才成为资本,而它一旦成为资本,一旦生了儿子,并由于有了儿子而生了父亲,二者的区别又马上消失,合为一体——110镑。因此,价值成了处于过程中的价值,成了处于过程中的货币,从而也就成了资本。

下一步,我们将资本基本定义为:处于过程中的价值,处于过程中的货币。这与资本作为一种固定资产的库存或作为一种生产要素有什么区别?(所以,这就是马克思,而不是经济学家,不是那些因为提出处于静态的“结构性的”公式而受到批判的经济学家!)资本“离开流通,又进入流通,在流通中保存自己,扩大自己,扩大以后又从流通中返回来,并且不断重新开始同样的循环”。(《文集》第五卷,第181页)流动的重大意义是显而易见的。资本是过程,而且就是如此。

马克思很快回到了商业资本和高利贷资本(他的历史的起点,而不是逻辑的起点)。对于他所真正关注的产业资本,他必须认识到,还存在其他的流通方式——商人资本(低价买入为了高价卖出)和承载利息的资本,通过这些资本,一种似乎是价值本身的自我扩张也可以完成。所以我们看到了不同的可能性:产业资本,商业资本,和承载利息的资本,所有这些资本都具有M-C-M+ΔM的流通形式。他总结道,这种流通形式是“直接在流通领域内表现出来的资本的总公式”。正是这种流通方式,需要被放到显微镜下进行认真研究,以揭开它的“神秘”特质。所以:资本是不是可以自己下金蛋呢?

资本论 大卫·哈维 资本的总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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